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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頭日報:《崔寶璐訪談錄》讀後
2020-09-07 10:03   包头日报   (點擊: )

不久前,一個消息在內蒙古科技大學老教工中間傳開:崔寶璐去世了!人們都輕輕地發出一聲歎息,紛紛在群裏發帖寄托哀思,懷念這位爲內蒙古科技大學做出卓越貢獻的老領導。

崔寶璐是原包頭鋼鐵學院院長,後來在冶金部人事教育司司長崗位上退休。他在包頭鋼鐵學院工作了30年。寫內蒙古科技大學校史,必然要寫到崔寶璐。人們說,崔寶璐手上幹成三件大事:首先是恢複大學建制;再是出資培養了一批研究生師資骨幹,三是爲科大新校區建設奠定了良好基礎。

2018年,內蒙古科技大學曾派人到北京采訪已經退休的崔寶璐,留下一份訪談錄。現如今重新翻看訪談錄,不禁掩卷長思,以拙筆摘錄部分內容,一個博聞強記、聰明過人、人稱“電腦”的領導幹部躍然紙上。

□一子

今天的內蒙古科技大學在自治區赫赫有名,有的專業曾在全國排名第四位。1978年以前,在包頭市的3所大學裏,包頭醫學院是本科,包頭師範學院是專科,包頭鋼鐵學院1958年至1964年是本科,後來被調整爲中專。現在包頭鋼鐵學院是內蒙古科技大學(三所院校中)的領頭羊,校園面積1000多畝,每年在校生2.5萬人,還培養了包頭第一批博士畢業生,是包頭市高校裏真正的“老大”。依筆者所見,包頭鋼院抓住了很多機會,因爲崔寶璐的“手”伸得太長了。

辦學辦大學辦有質量的大學

崔寶璐說,“包頭鋼鐵學院最早是大學建制,後來成爲中專了。1972年,中央需要高等學校培養工農兵學員。當時軍管還在,但是學校領導周啓明、王振華都“解放”了。我找他們二位,說我們也應當招收工農兵學員,他們一致同意,就讓我去跑。跑呼市,跑北京……終于跑成了。”

國家批複之後,學校就開始招生了。1974年第一批學生臨畢業時,有學生提出:中專辦大學,發的證書能有效嗎?也有的要求轉到內蒙古工學院去,由內蒙古工學院給發證書。當時內蒙古文辦副主任于北辰來學校,給學生講話說:“發的證書一律有效,內蒙古文辦做保證。”

老職工都見證了學校由一所中等專科學校變身爲大學、培養中專生——大專生——大學本科生——碩士研究生——博士研究生,草雞變鳳凰的整個蛻變過程。

崔寶璐回憶,當時學校培養了幾年工農兵大學生,這一點對1978年恢複建制、開始本科招生,成爲一所真正的大學十分重要。“1978年,那時候我們不叫‘新辦院校’,而叫‘恢複建制’,用詞非常有水平。要說你新辦,這個批准程序就複雜了;如果是恢複,就是我原來是大學,現在是恢複。但是其實不簡單,我們的校舍、設備、師資、管理辦法、教學思想、教學方法都要全面改進。”

1978年,學校恢複大學建制,馬根宏正是在那一年參加高考,考上包頭鋼院金屬礦床開采專業本科。“我們是學校恢複大學建制後的第一批本科大學生,當時學校一共有3個班,建築、采礦、機電三個專業各一個班。”馬根宏回憶,大家對知識的渴望和對機會的珍惜凝成了“拼命學習”四個字。

崔寶璐說,學校是升格本科了,可是我們不能有皮無囊。本科大學畢業生來校任教,應急可以,長遠不行,這需要研究生——可是研究生那時珍貴得如鳳毛麟角。校領導決定,對成功考上名校研究生的本校老師由學校出資培養,帶薪讀研。有的老師說,應該由他們自己出錢。崔寶璐卻認爲,投資研究生就是投資學校的未來。馬根宏同班8名留校的同學,就是這樣讀完研究生的。崔寶璐說,恢複大學建制之後,我們深深感到,人才的匮乏,外地大學畢業的研究生,很難來到位于西部的包頭市。我們就采取學校出資,送本校年輕教師考外地大學研究生委培的辦法,度過了最困難的時期。除了爲委培研究生出學費之外,還讓他們帶薪上學!我們在那個時候,還將賀有多、李含善、安勝利等人送到國外大學學習,讀博。最後,他們幾人都先後當了包頭鋼鐵學院——內蒙古科技大學的校長(院長)。在那個錢很值錢的年代,學校拿出的這筆錢高達200萬元。這些委培生大部分後來返校,成爲內蒙古科技大學後來的頂梁柱。

對一所大學來說,自己招收研究生無疑是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崔寶璐回憶說:“碩士學位授予權是我在學校時就已經開始申請,我離開包頭後,才獲得冶金部批准的。”

據崔寶璐回憶,1989年時,冶金部有8所本科院校,其中6所大學已經有了碩士授予權,只剩馬鞍山鋼院和包頭鋼院兩所學校爭1個當年的名額。已經身爲冶金部人事教育司司長的崔寶璐在評定時回避了。最後,內蒙古自治區政府向冶金部發文,說內蒙古是少數民族地區,鋼鐵工業是內蒙古的支柱産業。最終包頭鋼鐵學院的采礦、冶金兩個專業獲得了碩士授予權,使學校學科、教師隊伍建設、科研水平上了一個大台階。與此同時,學校的學科也由工科類向綜合方向拓展。1987年前,學校已經開設了諸如文秘等專業,1987年社科類專業正式開始全國統招,這在當時的冶金部屬高校中實屬罕見,包頭鋼鐵學院也逐漸成爲一所學科齊全的、真正的多科性大學。

1992年,包頭鋼鐵學院開始自主招生碩士研究生。2013年,內蒙古科技大學被批准爲博士學位授權單位;其冶金工程、礦業工程2個一級學科成爲博士學位授權學科,學校正式具有博士研究生招生資格。到目前擁有冶金工程、礦業工程、材料科學與工程、機械工程4個一級學科博士點,已經有兩屆4個學科博士研究生畢業,2020年7月,即將迎來第三批博士研究生畢業。

二十世紀五六十年代,包頭鋼院曾經做過“萬人大學”之夢,曾經在鋼鐵大街東段、南側建設萬人大學的校園,教學主樓已經建設到二層……隨著國家基建下馬,成爲爛尾樓。九十年代之後,萬人大學舊夢重溫,四千人、五千人地不斷擴招,專業不斷增加,現在的內蒙古科技大學每年招收新生6000多人。

原來的包頭鋼鐵學院以西隔著學府道,是包頭廣播電台的院子和一片商業職工住宅區,其實二十世紀五十年代是劃給包頭鋼院的地方,“文革”中,被占變成了這個樣子。學校發展了,鋼院想把這地方收回來,市裏說,市裏問題不大,可是有179戶居民要搬遷,每戶1萬元,也得179萬元——學校拿不出。于是,鋼院先給冶金部打報告,要在阿爾丁大街以西的地方(原來的包頭鋼院農場),建起現在的教學主樓。時任市政府副秘書長巴音說,包鋼是包頭市的“大地主”,有那麽多的地,你們又是一個部的,不要白不要。這樣鋼院向包鋼打報告,包鋼領導先撥了170畝土地,又用舊校址置換了一部分土地,在包頭市政府的支持下,有了新校區的500多畝土地。1996年以後,學校又向西征地260多畝,最終形成了內蒙古科技大學阿爾丁以西(不含阿爾丁大街以東煤校土地)近800畝的今天西校園的面積。再加上原煤校的東校園,現在內蒙古科技大學總面積達1000多畝。

崔寶璐說,內蒙古科技大學在內蒙古高校中是最早擴建“占地爲王”的,如果還局限于原來的包頭鋼院舊址,那還叫個大學嗎?

1986年,包頭鋼院領導就開始新校區建設行動,比全國各高校大規模合並、擴招、遷校整整早了8年!當別的學校謀劃時,包頭鋼院已經于1994年開始大搬遷;全國許多高校開始謀劃征地、興建新校舍時,內蒙古科技大學已經開始做全面提高教學和科研水平的工作。

內蒙古科技大學校園裏面在不斷建設,2019年,新建的逸夫樓東側部分建築面積達到3.5萬平方米,竣工投入使用。2020年6月,第二實驗樓北延伸部分正在施工;自治區高校第一座足球培訓基地大樓也即將動工……

2006年,內蒙古科技大學五十年校慶,負責接待的院辦主任對前來與會的崔寶璐說,全國別的高校都是擴招之後開始新校址建設。崔寶璐頗爲得意地說,“別人都看到了,你才看到,那還算領導嗎?

管人管好人大人孩子都管

崔寶璐曾談到,包頭鋼鐵學院要落實知識分子工作,“五子登科”,第一個帽子,這是職稱;第二個位子,這是行政職務;第三個房子,解決住房問題,那時候住房太緊張了;第四個票子,盡可能的要想辦法提高知識分子待遇;第五個孩子,要解決子女問題。“包頭鋼院有高工,高工也是我們的特色,當時別的學校沒有,教師評高工很少很少,只有我們特別多——實際上一定程度上緩解了高級職稱太少的問題。”

1979年知識青年開始大返城,一般由家長所在單位安排接班就業,而高校的特殊性決定了子女很難接班。崔寶璐想到的辦法首先是,“在高等學校考試中,凡是上了考試錄取線的子弟,我們負責招生老師的就有責任把所有我們的子弟都協助他們錄取,考上區外學校的都把他們推薦出去,考進區內學校不願進包頭鋼院的,推薦進內蒙古的其他學校。第二是招工,我們找冶金行業在包頭當時招工的包鋼、二冶、鋁廠這三家企業(誰讓大家都歸冶金部管)。崔寶璐對當時包鋼管勞資的副經理關紹臣說,“你就把我當你的一個二級單位,因爲我們只有400多職工啊,還不如包鋼一個大的二級單位。”崔寶璐又找到當時二冶經理李富林,李富林說,“我們這苦啊,外地施工,盡是力氣活,你們那嬌生慣養的孩子行嗎?”崔寶璐說,只要有工作,你給他們發工資,一訓練他,他肯定能幹。所以當時包鋼爲主,二冶、包頭鋁廠都由著包頭鋼院子女挑,因爲鋁廠太遠,孩子有的不願去,但是最後也有幾個去了鋁廠。“職工寶起翔的孩子就業有三個經過我手,其中的一個去了包鋼電修廠電信車間”(這個孩子寶力後來做到包鋼電信公司經理)。崔寶璐用汽車拉著寶起翔,跑包鋼勞資處,電修廠。到一個地方,崔寶璐說話,寶起翔在一邊看……這次以後寶起翔知道了,解決一個子弟這麽困難,回來他就爲校領導宣傳,大家別挑廠子了。包頭鋼院解決子女就業還有一個辦法,辦夜大學,考上的子女跟全日制的白班一樣聽課,畢業時發夜大證書,如果有條件就分配。第三個辦法是辦中專班技工班,你大學沒有考上,我就辦個中專班,就是招子弟,包鋼有關系的子弟你願意過來念也行,招了技工班中專班,這等于是有技術有學曆了,畢業有文憑了,再給包鋼、二冶、設計院推薦,這樣走了一些,其中典型的就是季炎老師的兒子季雄飛。季炎是個教授,教數學的,他兒子季雄飛後來成了高級技師,享受副教授待遇。

有一次冶金部來學校檢查工作時,有人告狀說弄什麽中專班、大專班、考夜大、讀白班,亂招生,亂就業,沒制度。崔寶璐跟檢查團說了實際情況,“招幹部班沒通過冶金部,但是有內蒙古自治區冶金廳跟內蒙古自治區勞動人事廳的文件”。冶金部的人說:“老崔你不懂啊,這不符合規定啊,這得省一級,部一級得發文才行,這,隨便底下一個廳局發文你就執行。”崔寶璐說:“這不是令箭嗎,有令箭就是政府,我就辦了;少數民族地區這麽困難……如果你們在這你們也會辦的。”冶金部的同志只好說,“崔寶璐,你這事做得太特殊了,但是不能推廣。”這個幹部班的學生中後來出了包鋼的副書記周茂森、包頭市政協副主席楊家祥等一批各級領導幹部。

自從冶金部成立以來,由冶金部撥款建的招待所只有一個——西安冶院的冶院賓館。1986年包頭鋼院30年校慶,崔寶璐考慮,如果來賓去包頭市賓館住,花錢太多,建一個賓館,可能很快收回成本。因此決定,建一個培訓樓,竟然由此創造了冶金部的第一——事業單位貸款,當時是不允許的;貸款蓋樓堂館所,更不允許。時任冶金部教育司司長王祖成、副司長李文建當時說,“我們沒開過這個先例”。崔寶璐說,我只是讓你知道有這麽回事,借款還款,也不需要你批准,不需要你蓋章,你也不承擔責任。二位司長說,“全國也沒有聽說過哪個學校去跟銀行貸款,你將來拿什麽還?”崔寶璐說,“我建個培訓中心,三年的收入我就把它還回去了,樓就是我的,沒問題。”最後包頭鋼院跟建行包鋼辦事處達成協議,貸款八十萬元,建成培訓樓。由學院建築專業老師陶绶章、張連彪設計,節約了費用,三年時還上了貸款,落下一座樓。

1984年,冶金部部長戚元靖到包頭鋼院視察,由崔寶璐陪同到剛交工不久的圖書館視察,當時五月份天剛熱,進到圖書館閱覽室就覺得氣味不對。戚元靖部長問,這學生是不是不洗澡呀?崔寶璐腦子一轉馬上說,洗澡的條件很差,得排隊,不能天天洗,洗澡堂太小,得輪著開,這個星期開兩天,下個星期再開。部長問,修一個澡堂子要多少錢?旁邊人說,那還不得五六十萬元。戚元靖一回頭說,回去給包頭鋼院五十萬元,讓他們修新澡堂。部長說完了,第二天回北京去了;第三天崔寶璐就把包頭鋼院的公章、公文紅色擡頭紙交給財務負責人崔廣仁,帶著崔廣仁到北京“跑部前進”。在北京冶金部,原有的文件要修改,包頭鋼院的人個把小時就改完,蓋好公章。冶金部的同志說,“哎呀,沒見過帶著公章,帶著公文紙到我這兒要錢的。”最終,一座嶄新的大澡堂建好了,極大地改善了師生們的生活條件。

人們說,崔寶璐逮著個縫就鑽。

崔寶璐訪談中,動情地說到許多普通工人。“如果有一天不供暖,把學生都凍病了,你怎麽弄啊(用現在的話是維穩)。而且當時我們東院一套鍋爐系統,西院一套鍋爐系統。各是各的,又不連的”。“我們的鍋爐房就是靠三個老工人維護著:王秀雲吃苦耐勞。孫全平是技術比較好。孫全平在抗戰時期就燒鍋爐,他對鍋爐的名詞都說得是日語。老金頭有股蠻勁兒,但是耳朵聾,比較倔。每年鍋爐停了以後,檢修鍋爐,管子鏽蝕,又沒錢全部焊,都是看見哪兒漏焊哪。我們自己檢修管道,花錢不多,很實惠。所以我對鍋爐房是特別地關心,特別地擔心。一到冬季,每個星期都去鍋爐房轉一次。每次都是安慰師傅,感謝他們,問問有什麽問題,對王秀雲曾經評過包頭市模範,對老金頭、孫師傅,他們的女兒、兒子就業的事我們都給出了解決。在後勤系統,我們有這麽多的老工人,這麽多的好工人。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兒。當領導的,你真是應當關心人家,能辦的事兒要替他們辦。

工人裏面,我再說兩個。食堂很重要,因爲一頓吃不好,學生就有反應。一個韓少雨,她是回族,幾十個回族學生就她一個炊事員。韓少雨把回族的學生當自己的孩子,從來沒有人提過意見,說夥食不好,或者說不幹淨不衛生,在這裏吃過飯的一屆又一屆回族同學都說她好。第二個,我要說趙秀英。趙秀英是內蒙古薩拉齊人,很早丈夫就去世了,她一個人拉扯大一個女兒兩個兒子,憑的就是她的工資。她在食堂裏負責拌涼菜,趙秀英拌的涼菜幹淨衛生,味好,特別是困難的學生,錢不多,買不起肉就吃涼菜,而且吃不壞。趙秀英很值得人尊敬。我這個當院長的,當時也真的像個當家長的,食堂裏炊事員誰什麽脾氣,怎麽回事兒?鬧什麽矛盾,誰家條件比較好一點,誰家有什麽困難,都去看一看。你看一看,不一定能解決問題,但起碼他會好好工作的。

一個把普通工人當親人的領導,怎麽能夠不得到普通工人的愛戴和懷念?

曾有一個新生的來信引起崔寶璐的興趣,因爲信中的文字如同鋼筆書法一般,等到新生入校寫板報時,崔寶璐從這裏路過,看一眼板報就說,你是某某某。我已經從信中認識你了。人們說,崔寶璐有見人過目不忘的本領,見過人一面,下次就能叫出他的名字。他看了筆迹就能認出是誰寫的。

崔寶璐對包頭鋼院職工家家門清,訪談錄中無意間說出,“寶起翔的兒子寶三是調皮蛋,過年和設計院的孩子用二踢腳打炮仗”;“崔廣仁的兒子崔恩是好孩子,他大哥外號‘小淘氣’,他就是一個‘大淘氣’,但是崔恩踢足球有兩下子。”——其實那是對孩子們十幾歲時候的印象,這些孩子現在已經五六十歲了。比如,崔恩從內蒙古師大體育系足球專業畢業後,分在內蒙古科技大學任教,是一名不錯的體育老師,目前已經是教授。

崔寶璐曾說,我在內蒙古科技大學工作了三十年,沒有辜負時代,是我一生最大的驕傲。

之後,崔寶璐調任冶金部教育人事司司長。在這個崗位上,崔寶璐在沈陽、武漢、青島等地,調整、合並了一批當地學校,其中有的專科學校升格,合並到本科院校之中……時間也遠遠早于全國大學大調整、擴招、升格。崔寶璐的領導水平和領導藝術讓冶金部教育系統的各個高校領導刮目相看,他的工作得到全面認可和贊賞。退休以後,崔寶璐任中國冶金教育學會會長,名譽會長,冶金系統各個高校領導有什麽疑難棘手問題,都願意找崔寶璐,聽聽這個“鬼點子”極多的老崔的意見。

可是,在這一切的後面,有的卻是——一個男人中年時,因爲“文革”婚姻巨變,生死陰陽阻隔;老年時,白發人送走去世的黑發長子……但是老崔都默默地將苦難自己吞下了,又默默地將自己的事業——在包頭鋼院、內蒙古科技大學的事業推向一個又一個新的裏程碑。

從衆多群裏的留言中,筆者隨意錄下幾條:

驚悉崔院長病逝,萬分悲痛。崔院長的遠見卓識,對人才的愛惜和對職工的關愛,爲鋼院建設和發展做出的重大貢獻,有目共睹。崔院長一路走好,我們尊敬和崇愛您,永遠永遠深深懷念您。——永淦

老院長爲鋼院的發展嘔心瀝血,我們永遠懷念您。崔院長一路走好。——好茶

他和鋼院淵源深,62年畢業留校直至任院長,曾經是他的老師又是同在鋼院相識60余年,他先走了,故人多凋零,淚滿襟。——宋先生

老崔院長多想和您再一次長談,想不到你已經離去。你的風範,永久留在我的心中,一路走好!——璋

斯人西去,風範長留;一代英傑,豐碑永在!尊敬的崔院長,一路走好走好,我們永遠懷念您。——那樹人

1638年9月,一個年輕人哈佛因肺結核去世,死前將自己的圖書(約400本)及一半房地産約合780英鎊,捐給當時麻省全美第一所高等教育機構。這所高等教育機構是由一些英國來的劍橋大學學子于1636年組建的,建立經費總共400英鎊,哈佛的這筆款子,比創辦經費要高近一倍。爲表彰此項善舉,馬薩諸塞大法庭于1639年3月下令將學院改名爲“哈佛學院”,也就是後來的哈佛大學。今天,美國許多總統的名字已經被淡忘,但是哈佛大學的名字卻人人皆知。

中国上下五千年,多少国君和大人物也湮没在历史长河之中,但是办学的孔子在中国却世代为范。请让我改一句古诗“自古圣贤皆寂寞,唯有办学者留其名”如何?办大学的崔宝璐,我们知道你在九泉下的最终心愿:愿内蒙古科技大学越做越好,人才培養、办学质量越来越高!